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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章 龙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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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号称“天下绝艳”的极乐仙子,以苦心笼络的裙下八臣为框架,建立起极乐仙国……却在立国的前一天晚上,被发现裸死凤榻。其裙下八臣,是天下数得着的文武大才,为其情丝所系,也都随之艳死。场面旖旎,似是极乐功失控。
转生的兵仙正在魔界拓土,已经连败十八路魔将,正要角逐九千里仙魔岭的魔王之位……但整个仙魔岭,都在一夜之间,被一颗坠落的流星轰平。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,兵仙和他的半生基业,都埋葬其中。
在参加诸天最高武会的前夜,尚未长成的霸府仙被神秘势力袭击,是夜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,“彻夜天雷如鼓,又星落如雨”……盖世的天骄,夭折于这场盛大的星祭。
万仙之仙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。记忆里的主角们,一个个陨落,全都没能成长到巅峰。
对于未来剧情的觉知,本是他所独有的主角机缘。他是一个重生者,已经经历过这个故事!本该夺尽一切缘法,走在所有主角前面。
但现在这份优势已经不复存在。世间出现了一个专门猎杀主角的势力……很显然这个势力也预知剧情,并用杀死主角的方式,改写了剧情。
经历过一次故事的万仙之仙,尤其明白这些主角有多难对付。能够杀死主角的,只有另一个主角。
所以幕后黑手虽然隐藏极深,他仍然锁定了怀疑目标。
故事的发展不同于前世,当下最强的主角有三,分别是如意仙、云顶仙、驭兽仙。
如意仙有其“运”,心想事成,三顾善太息河,拜长寿仙为相,已经建立起如意仙朝。
云顶仙有其“势”,生来天君,龙凤自伏,以因缘仙为师,修为一日千里。
驭兽仙也比前世发展更快,在当下的剧情节点,已经集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种上古异兽的力量,融贯一身,号称“万兽尊”……」
仙魔宫已成劫灰,仙魔域毕竟还是魔界一尊地。仙魔君已经不在了,昔日部下不乏意欲登顶者。
已经引军封锁此域关隘,正要压迫战线,一层层绞杀下去的骆缘,忽地解下仙盔,一拳砸在旁边的旗杆上。
“楚君以众生作赌,全一人之超脱,此乃天下恨事!”
他恨眼远眺,瞧着那被劫火焚烧的鬼龙魔君,怒意难遏。
楚烈宗削发为永恒禅师,已经很有些年头。他还是习惯称楚君。
实在是当今楚皇,一直都在延续烈宗朝的布局,没有显现太多存在感。
《荡魔演义》和正在进行的荡魔战争相互影响。譬如书中如意仙朝的建立,已经让悬临魔界的如意元君势更高渺。身周绕飞的云篆竟生灵,形如百鸟朝凤,每飞走一枚,即如飞雀衔天瀑,以几无穷尽的道术洪流,冲刷广袤魔土。
有大魏帝国秘密训练的仙卒,作为故事外的支撑,演义里的兵仙起步虽然微末,身边尽是国臣。
本该滚雪球般建立起优势,再以举世无敌的兵略,引军横扫诸天……却在发展的阶段,就被骤临的天劫,一扫而空。
驭兽仙作为书中的主角之一,提前看到了小说的后续发展,改写了“未来”。
而这份对“未来”的注视,分明来自永恒禅师对弥勒的修行。
现在《荡魔演义》的力量,也被永恒禅师借用,干涉现实,助力于那焚魔劫火的形成,才烧得敖馗那般痛苦,令楼约和幻魔君都无法摆脱。
可魏国在魔界的努力却被否定了!他骆缘的仙武道途,也失去一飞冲天的机会。
他果断押注于荡魔大业,不惜搬出仙卒的后手来,就是想为兵仙争取更多《荡魔演义》里的戏份,现在这段主角经历,却被提前划上了句点!此心如何能甘愿?
又转头看向玉皇钟:“余徙作为玉京掌教、荡魔总帅,承荡魔天君之意,来此炼魔,如何却肯放手,视楚姓弥勒功成?”
他恨的不止熊稷一个。
站在这次荡魔战争的角度,余徙从荡魔天君手中接过《上古诛魔盟约》,就应该坚决执行荡魔天君的既定策略,而不是纵容熊稷在此左右剧情!
站在景国的角度,中央天子多番布局,就是为了阻道熊稷。余徙这个玉京山大掌教,更不应该什么都不做。
因为不朽魔功的特质,魔君在魔界尤其难以消灭。以余徙的实力,在建立了绝对优势之后,仍只能以小火慢炖的方式,熬杀楼约和幻魔君。
可是当焚魔的劫火蔓延,他不但没有出手阻止熊稷,反而强行压制两魔君,让劫火附着不去!
兵仙宫高悬于空,吸收战场煞气,威势愈发恐怖。
骆缘直接以忿火点锋,提着长枪,驾驭仙卒军阵,就要向鬼龙魔君杀去——他要救下敖馗,阻止魔祖归来,断绝熊稷的前路!
却有红莲业火,将他一围。
燕少飞将他连人带枪推回了兵仙宫:“清醒一点!这是荡魔战争,天下合兵,意在一处——没有阻止战友诛魔的道理!”
是啊,这是荡魔战争。
熊稷焚杀魔君,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。谁当罪之?!
“荡魔天君!荡魔天君——”
“曾经山河孤影,是谁朝夕相伴。今日你修行至此,我也曾借予你力量!”
鬼龙魔君强大的龙躯,已经被烧得焦黑,凤弦割肉之痛,令他嘶声断续,尤其可怜:“玉衡旧谊,你难道忘了吗?!”
……
“你好像不打算救他。”帝魔宫中,七恨的眼神摆脱了乏味,似乎终于觉得有趣起来。
敖馗的确奸滑似鬼,总是快危险一步。但能抓住他的,不止永恒禅师一个。
那位已经动身南下的涂扈,就能察敖馗于天知。持天子剑纵横于魔土的大牧王夫,难道事先没有得到知会?
一手推动这场荡魔战争的姜某人,更不会忽视鬼龙魔君的存在。
如果真的要灭杀八大魔君,敖馗从一开始就没有遁藏的可能。更别说还隐在魔军之中,有些难以明言的小心思,蠢蠢欲动,如烛火亮眼。
可见推动这场战争的人,从一开始就想到了“魔君绝而魔祖归”的可能。
留一个鬼龙魔君敖馗在那里,无非是为了拿捏关键,掌控局势——倘若敖馗是魔祖归来必要的仪式之一,八大魔君同在,或者八大魔君同死,都有可能迎归魔祖……那么最后的一把钥匙留在这里,就始终握有主动权。
熊稷焚杀仅剩的三位魔君,推末劫而证弥勒,事实上是拿走了这种主动权,帮忙做了决定。
但七恨却并没有看到姜望出手做些什么。敖馗在那里哇哇乱叫,姜某人眼皮都不抬一下。两本魔经,他反复地读。
七恨笑了笑:“看来你和重玄胜长期躲在太虚阴阳界里大声密谋……还真是推演了不少东西。当下的情况,也符合你们的算计吗?”
“魔祖并非不可战胜,祂死过一次,还会再死。”这是姜望回应的第一句话。
他沉浸在书里,不抬头地道:“对于当下这场战争,我和我的朋友当然有一些想法,但不一定我们就是对的。”
书页翻开有脆响:“永恒禅师愿意承担责任,做这样的尝试,我可以相信或者怀疑他,但没道理扯他的后腿。”
“哪怕为他做嫁衣?”七恨问。
姜望按着书上的魔字,哂笑道:“闻荡魔也,未闻谁家披嫁衣!”
其实道理很简单,人皇有熊氏已在《上古诛魔盟约》说得明白——
“刃不向魔,即为天下贼。”
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,一场神霄战争,打残了诸天联军,平定了现世外忧……于这诸天万界,现世人族已无抗手。
如果说魔祖一定会归来,当下确实是一个有利于人族的时间。
事实上这也是荡魔战争发起的原因。
难道荡平魔界、消灭魔族,竟不去想魔祖归来的可能吗?
余徙倾玉京山而斗,玉京道主岂会不关注魔界。钟玄胤写《荡魔演义》,司马衡正在历史坟场看着。剧匮身后的法祖,更是当年消灭魔祖的主力!
推动这场战争的姜某人,也在这帝魔宫,和七恨对峙。
如此多超脱层次的视线,岂是为了一场没有超脱的战争。
永恒禅师的尝试,自是有其道理。
问题只在于——
魔祖降世,是不是真的就是弥勒所看到的末劫。以及熊稷欲成的弥勒,是否有能力将其解决。
伟大的事业往往成于冒险……也事败即罪!
“所谓‘灭世者魔’的预言,叫多少人胆战!自有熊起,不安到如今。”七恨轻描淡写:“命占都为星占所替,三皇皆陈迹也。你姜望弄潮于时代,也如此相信命占一道的陈旧预言吗?”
“解决危险最好的方法,当然是消灭危险本身。”姜望抬起视线,就这么平淡地看着七恨,他不说相不相信,只说自己要怎么做:“把魔都灭了,自无灭世者。”
七恨笑了:“卜廉还占说‘天命在妖’,最后不也为远古人皇所杀吗?试看今日之妖族,哪见得半点天命!可见命占做不得准。还是说你姜望,也不过是个屈服命运的人。”
“命运当然在我自己手中。”姜望的指腹,摩挲着书页:“但我相信卜廉,相信余北斗。相信他们的能力、勇气,和责任。”
“我相信命占……是他们在某一个瞬间,看到了某种自诩为命运的安排!”
他的声音变得很轻:“而为我们,留下了回应这份考题的终极提醒——问题,本身也是一种答案。”
七恨的眼睛毫无波澜。
可其间闪烁的光影、这双魔瞳所映照的世界,此刻却异常的复杂!
……
在那遥远的时代,是上古人皇有熊氏,联手儒祖孔恪、法祖韩圭,开启大战,彻底诛灭祝由,结束魔潮。
国家体制作为开启新历的时代主流,恰恰直指人皇道路的终极设想——“六合天子”。
天下大国的皇帝,哪位不承一些人皇遗泽,谁家不往圣皇传承靠拢?即便实在七弯八绕都找不到关系的,也有一句“上承圣皇之志”。
楚国的皇帝信玺,就融了一角上古人皇印的碎片。
那飞于玺外的赤凤,所谓的“圣皇之德”,便袭于人皇。
在大楚皇帝信玺的支持下,以圣凰之火为主焰,佐以鹓鶵之高洁、青鸾之祥和、翡雀之生机,在天下荡魔的大势里,炼出这专门焚魔的劫火。
楚天子提剑于郢城,仗超脱而眺诸天,随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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