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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 京城暗涌
第(2/3)页
这次总算干了件人事!”
“嘘——小点声!”钱益谦赶紧左右看看,“苏大人,这话可不敢乱说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苏文清瞪眼,“我苏文清弹劾了一辈子贪官,没想到最贪的藏在宗室里!陛下圣明,这次定要一网打尽!”
三人边说边往外走,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巷深处。
暖阁里,皇帝独自坐在御案后,对着烛火出神。
刘瑾悄声进来,换上一支新蜡烛,轻声道:“陛下,寅时了,该歇了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皇帝揉了揉眉心,“刘瑾,你说朕是不是太纵容他们了?泽王、北郡王,都是朕的血亲……”
刘瑾低眉顺眼:“陛下仁厚,念及骨肉亲情。是他们辜负了圣恩。”
“骨肉亲情?”皇帝冷笑,“在皇权面前,哪有什么骨肉亲情。朕给了他们荣华富贵,他们却想要朕的江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:“萧战在奏章里说,他在杭州城门口立了块碑,把捐粮的富户名字刻上去流芳百世,把奸商名字刻上去遗臭万年。这法子……虽然糙,但管用。”
刘瑾赔笑:“萧太傅行事,向来别具一格。”
“是啊,别具一格。”皇帝转身,“拟旨:杭州赈灾有功,赐萧战黄金千两,绸缎百匹。睿亲王李承弘、敏慧县主萧文瑾,赐玉如意各一柄,以示嘉奖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皇帝眼神转冷,“密令影卫,北郡王府外围再加一倍人手。尤其是那个小儿子李铮……给朕护好了,别让人灭口。”
刘瑾心头一凛:“遵旨。”
窗外,第一缕晨光照进乾清宫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辰时,泽王府,书房。
泽王李承泽正在练字。他面白无须,眉眼与皇帝有三分相似,但气质阴柔许多。此刻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,手握狼毫,在宣纸上工工整整抄写《孝经》。
一笔一划,极尽虔诚。
王府长史赵康轻手轻脚进来,低声道:“殿下,宫里传来消息,昨夜陛下召见林尚书、钱尚书、苏御史,密谈到丑时。”
泽王笔锋不停:“谈了什么?”
“具体不知,但今早陛下下旨,嘉奖萧战、睿亲王和敏慧县主杭州赈灾有功。”
笔尖一顿,一滴墨汁落在纸上,晕开一小团污渍。
泽王放下笔,看着那团墨渍,缓缓道:“嘉奖……这是在安抚,也是在警告。”
赵康小心翼翼:“殿下,江南那边……”
“沈万金废了,刘金水折了,周延泰反水了。”泽王语气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青龙闸被端,盱眙的货也被截了。江南的棋,已经输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弃子。”泽王拿起那张写污的宣纸,慢慢撕成碎片,“江南本就是幌子,真正的棋在山东。传信给青龙,江南的人手全部撤出,一个不留。断尾,求生。”
赵康迟疑:“可是殿下,江南经营多年,就这么放弃了?”
“不放弃,等着萧战那莽夫顺藤摸瓜找上门?”泽王冷笑,“那浑人打仗不行,但撕咬的本事一流。被他咬住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:“北郡王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北郡王今早递了折子,说要进宫请罪。”
“请罪?”泽王挑眉,“请什么罪?”
“说是王府库房失窃,丢了一批印鉴,怕是被不法之徒利用,牵连了江南的案子。”
泽王怔了怔,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李钊,反应真快。丢印鉴……这借口找得好,既能撇清关系,又能示弱。陛下就算怀疑,没有铁证也动不了他。”
赵康忧心道: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?”泽王转身,“咱们继续当孝子贤孙。从今天起,闭门谢客,每日抄经念佛。侧妃那边……让她回娘家多住几天,该处理的人,该断的线,让她爹处理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泽王眼神阴冷,“山东那边加快进度。月底之前,我要看到东西试成。”
赵康躬身退出书房。
泽王重新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,继续抄写《孝经》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把他虔诚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只是那笔下的字,越写越用力,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巳时,乾清宫。
北郡王李钊跪在御前,一身素服,未戴冠冕,以罪臣之礼匍匐在地。
“臣李钊,管教不严,治家无方,致使王府库房失窃,印鉴外流,酿成江南祸患。臣有罪,请陛下严惩!”
声音哽咽,情真意切。
皇帝坐在御案后,静静看着这位堂叔表演。等他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族弟请起。印鉴失窃,乃宵小所为,与族弟何干?”
李钊不起,反而磕了个头:“陛下仁厚,但臣难辞其咎。那批失窃的印鉴中,有臣早年私用的旧式玄鸟印模,与江南军械箱上所刻印记相符。臣……臣百口莫辩!”
好一招以退为进!
先把罪认了,但认的是“失察之罪”,而非“谋逆之罪”。又把时间推到“早年”,暗示印模是旧物,可能被人仿制。
皇帝心中冷笑,面上却温和:“族弟言重了。军器局事务繁杂,难免有疏漏。朕已命影卫彻查,相信很快会有结果。”
李钊心头一震——这是要夺他的权!
但他面上不敢显露,反而露出感激之色:“谢陛下体恤!臣……臣正好借此机会,整顿府务,严查内贼!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皇帝点头,“刘瑾,送王叔出去吧。”
李钊躬身退出,走出乾清宫时,脚步有些虚浮。
宫门外,王府马车等候多时。车帘掀开,一个心腹管事扶他上车,低声问:“王爷,陛下怎么说?”
李钊靠在车厢里,闭着眼,许久才吐出一句话:“陛下……起疑心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断尾。”李钊睁开眼,眼中寒光一闪,“王府里所有和江南、山东有牵扯的人,全部处理掉。尤其是……王贵。”
管事脸色一白:“王管家他……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李钊声音冰冷,“他知道的太多了。做得干净些,看起来要像……暴病身亡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皇宫。
车厢里,李钊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未时,御花园,澄瑞亭。
李铮战战兢兢坐在石凳上,面前摆着一碟点心、一盏茶,但他一动不敢动。
皇帝换了身常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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